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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8年9月12日 星期三

【一株山刺番荔枝(Anona montana)之死】



陳玉峯
日治時代的台灣從南洋引進許多熱帶植物,廣設研究、推廣園區,也各地栽植,因為那是日本人當時的戰略思維及政策,不只熱帶,溫寒帶一樣鑽研而人才輩出,探討、研究的細微又宏觀的程度,我無話可說。
究竟一大堆日本據台所引進的物種,以及其研究的成果,帶給台灣何等成果、還境衝擊、智識或知識何等啟發,乃至林林總總的影響,國人有無踵繼或檢討,還是一窩蜂大量、不斷引進,絲毫不會反省與承擔?
340年前我痛批台灣是「不設防」的國度,什麼「死人骨頭」都拚命引進,然後熱頭一過,隨意拋棄、無人聞問?這780年來創造的「垃圾」及其危害有多少?
我批判數十年沒啥意思,如今只寫都市跑步所見的「變態生態學」。
我在某個大學跑步運動數十年,所以每株植物都是好朋友。
有一陣子,從側門進去的鳳凰木樹下,有株山刺番荔枝,我看了它多年的開花結實始終沒拍照。當我帶了相機準備拍它時,到了現場卻看見它被砍掉了,而旁側不遠,多了一排水泥花塢新種的蘭嶼羅漢松。
被伐除的山刺番荔枝樹(2017.9.25)。

新植的蘭嶼羅漢松(2017.10.24)。


201887日,我刻意去拍攝整個校園當年辛苦栽植的,殘存23株的山刺番荔枝。
山刺番荔枝花苞。

山刺番荔枝帶刺的果實。

山刺番荔枝濃綠的葉片。



超過一甲子的歲月,台灣都這樣:「種樹為了砍樹;砍樹為了種樹」。而當年「種菜為了養豬;養豬為了種菜」,至少菜可吃、豬可殺,然而,種樹、砍樹只為了消化預算、另類拚經濟?!
近年來東南亞一帶拚命鼓吹刺果番荔枝(A. muricata)果實可以防治癌症等等「仙丹妙用」,台灣也跟著炒熱,一堆盲從犯又開始大種、特種。
而山刺番荔枝從20世紀初日本人引種迄今,就這樣種種砍砍、砍砍種種,迄今大家不妨查查所有的解說資料,除了抄一抄日治時代資料的表面之外,增加了何等知識或探討?!
台灣這等淺碟子的文化或風氣,除了錢、錢、錢之外,我們一直在添增、累聚的,大概就是業、業、業!
流年狂飆,業障暴漲;天候詭譎,形勢進逼狂暴性毀滅。而掌權錢者,腦袋中裝啥來著?

2018年9月4日 星期二

【愛哭樹,名淋漓!】


陳玉峯
就是忍不住多看它幾眼,然後,它就在眼球裡面看著我。
它的名字似乎銘記著一段悲慘,名喚「淋漓」,也許不是,也許是,我一想,內心就溼透。
一幅想像,被砍伐掉的一片原始林木,樵夫發現有種樹特別愛哭,枝幹從傷口泣血,潸潸出液,因而東西方的植物學家不約而同,無論拉丁文「Limlia」或「淋漓」,都盡致表露這種樹木的特徵。
它的種小名是「烏來」,或說「模式」或引證標本來自烏來。我第一次採鑑它,也是在烏來。
試想體液、淚腺要多到溢出,乾旱地無從滿足這等奢侈,於是淋漓在台灣流浪萬年,安身立命於重溼地區。它們也來到日月潭畔,圈地圍湖。
2018816日早上,我在日月潭畔所謂的「蔣公涼亭」處,邂逅涼亭兩側的淋漓樹。


它們肌腱上的皺紋,一撇、一勾、一條、一裂、一顫、一繃、一縮,編織成長的苦澀與歲月的滄桑,有的時候,成片斷裂,如同自殘後的哀歌。


我等候間歇朦朧的陽光出露,拍下它奕奕煥發的容顏。

它的葉片皮革狀,鑲鍍上釉般的臘質,不時在每個角度隱約閃光,葉背則銀褐妍美。

讓我愛不釋手的是,它的流線,略呈波浪地抖向尾尖,有時,還在尾端,褶皺出幾道鋸齒。我採下一小枝條,輕壓在書本。
讀過書的葉片,也懂得寫字,我卻看不懂。

據說千萬或數百萬年來,殼斗科的老祖宗演化出許多大家族(屬),用以適應轉換為溫暖潮溼的環境。我推估台灣闊葉林現今分布在六百至兩千餘公尺的主林木,來台的最古老年代,或在120200萬年前以降。
然而,淋漓的前身有可能是在沃姆(大理)冰河期(111萬年前)才來到台灣,它算是晚近才在台灣特化出來的特產種。也因為它的演化屬於最先端,它的殼斗特徵讓植物分類學家困擾了跨世紀,不知道放在哪個家族較合宜。
我始終喜歡它只屬於新生家族,也就是一屬一種的淋漓。
(註:殼斗科樹種演化成新種的時程,平均大約費時30萬年)
乾後的淋漓小枝條。


2018年9月1日 星期六

【生態稀有種】



陳玉峯
筆者曾經徹底地氈調查墾丁國家公園的內陸山地原始林區,南仁山。
台灣已消失的壯觀原始林,紅檜純林。


台灣稀有植物在整體生態的研究似乎裹足不前,仍然在稀有度、存在地、族群數量之間搜尋,其中一個主因,在於對整體生界或生態系的內涵,深入瞭解的人才太少。
所謂的「稀有」,也停滯在量少或稀少、人本價值觀等面向的評量。
在此,試作側面詮釋。
任何地區,依據氣溫、陽光、水分、立地條件等總體環境因子綜合作用下,可以發展出該地的終極群落叫極相(climax),極相是該地最大資源或因子的利用(例如太陽能)、完整循環、最複雜的動態平衡、最少元素的流失(例如流出的水,測量其導電度近於0,也就是說,近乎沒有元素離子流出),等等,一種地球上開放而封閉的生態體系。
以海岸環境為例,波浪、含鹽度、風、立地基質及大氣候因素,乃主要的限制因子。

極相的植物社會(當然包括動物等有機生界及無機環境)中,許多族群數量較少的物種,必須在接近極相社會之際才會出現,也就是說,隨著朝向極相演替的最後階段,各種(各類型)生態區位(niche)漸次分化出來,特定的物種才會出現,或因應該區位而發生,或同樣物種的組合,卻在最後階段調整其區位及數量。
事實上許多極相(或亞極相)植物社會中,數量偏低的物種,或所謂伴生種的植物,正是生態系真正的稀有物種,展現出特定生態區位的指標,這類生態意義,就我所知,台灣似乎從來未曾深論。
過往迄今,大家總是強調樟、殼、桑科,或楠榕殼斗等等,卻忽略掉許多伴生的冬青科、灰木科、茶科等,最具演替、演化指標效應的物種!即令提到這類「稀有植物」,充其量加註一句:「存在於闊葉林中」。
以長尾柯鬼櫟森氏櫟優勢社會的祝山山腹闊葉林剖面圖。

白校欑裡紫錐果椆優勢社會剖面圖。


還有一類植被生態學上所謂的「倚賴種(dependent species)」(註:相對於獨立種(independent species)),也就是例如附生植物等,其實也是生態區位分化至特定程度,才會出現者,例如恆春半島的連珠蕨等,它們靠藉孢子飛傳,理論上可以到處存在,卻很敏感地,只能在特定區位上發展。
長年來我一直想要以台灣植群為依據,檢討植被生態學上歷來許多專有名詞的人為偏見,重新探討、修正、增刪,開創台灣生態一家之言及系統。然而,我欠缺在專業的特定學校系所長年發展,沒有研究生可以傳承及深入發揮,是有點兒可惜,因為學門的發展必須世代打造,此所以當年我開創全國第一所生態學研究所的「私人」不很重要的原因之一,奈何我用人不當,所在學校學生的素質問題(並非主因),或說客觀環境條件的因緣不足吧?!
當年開創生態學系所的主因,是希望建立台灣生態學的永久資料庫,奠定台灣學的基本項目之一。唉!個人稍具規模的理想,似乎一件也沒成形,我只能游走體制內外,盡力進行廣泛的生態教育,而不可能累進發展。是啊!「要開創非常的事業,必須要有非常之人,且在非常時機,又在非常的位置之上才可能!」(在台日本人梅陰生,1906,取其意,非其原文,重點在於非常之人而可得其時、得其位),而我沒有任何一項條件具備,因而在生態專業上,迄今尚未傳承!
話回原文。
我最憂心的現象之一,台灣原始森林大多消失的現今(特別是低海拔最複雜的闊葉林),復育原始永續林的最大困境在於:生態伴生種或「生態稀有種」的種源已全然式微,復育形成內在斷層。雖然自然界具有重新調整的潛能,但基因滅絕之後,不可能無中生有,而演化成新種的速率遠遠比不上破壞及滅絕!
學生時代我領悟保育的終極性原因:地球上今後的生命必須來自現今既存的生命;地球上早已脫離無中生有的遠古時代!此一最基本、最簡單的觀念,世間幾人可以瞭解?看到現今的「保育、復育」,我心黯然,而自已十多年來卻另想發展台灣文化誌、自然哲學等等!
整體論(Holism)的理論、研究及內涵,從來未曾在台灣有充分內涵地出現!
(寫給自己以後回憶時看的。)
19世紀末,西方人初睹的台灣低海拔熱帶雨林,其生態內涵迄今仍然在一團五里霧中。


2018年8月31日 星期五

【台灣破傘菊Syneilesis intermedia(Hay.)Kitam. 菊科Compositae】


〔神祕區珍稀物種系列4



陳玉峯

2018624日,拍攝被人挖掘後,台灣破傘菊的殘株。



多年生低矮、嗜陽或不甚耐陰、地上部冬枯的草本植物,試問它能長期存在於特定地區的環境特徵是何?
一般台灣低地丘陵、淺山的裸地或草生地,不出510年可以天然形成次生林,而無假人為種植。然而,如頭嵙山地層位於山頂、上坡段或膠結力較差的基質,適合植物生長的泥土相對欠缺,相對乾旱期的時程較長,風乾、水蝕、重力、日曬及夜晚因溫度急遽變化引起的脹縮等等交互作用下,加上地中微生物系統未知的消長,導致演替速率遲緩,更因崩塌逢機,植被大抵形成塊斑開放型,而時、空、生物鑲嵌交錯。一旦成樹,而一株樹形成的生態場域,大抵以樹冠垂直投影為主範圍是即「樹下」,形成樹島生態系;主投影周遭或可稱為樹緣或林緣。則前述如台灣破傘菊,充其量可存在樹緣,或高草、灌木間隙,且將隨演替而消失;也有機會在草本至灌木島中存在。
然而,「神祕區」的那叢台灣破傘菊,位居頭嵙山層長年表土流失、礫卵石相間的緩坡,植群屬於密閉式的高草社會,照理說,不出35年,也將遭淘汰。檢視「這叢」台灣破傘菊,它存在於卵礫石隙至少應已超過15年,且不幸,我估計是在2015年(?)慘遭人為挖掘掉五分之四。它之所以存在,其機制並非上述樹島、灌木島的效應,而最可能是火燒循環的不定週期的搭配。
不管是珍稀植物「賞金獵人」,或藥用栽培者,依台灣傳統宗教或民間信仰的觀點,挖掘或破壞珍稀物種的罪業,大得很!我不會詛咒、不必譴責,而為其祈福,因為這等業障,終將自噬,不必勞煩他人。

二度拍攝的台灣破傘菊殘株(2018.7.8)。

我要談的是,神祕區地當面海高崗,俯瞰海峽、究極海平面天際線,國軍目視駐防時期容不得視野受蔽,加上吉普輸運等,容不得草木挺高。而除草移剪樹木「費不而惠」,擇期(秋冬)或定期放火燒山最為便捷。於是,長期「火耕」,雨水沖蝕表土,草木反覆焚而再長,長期而營造出火的汰擇。一些在其他非火擇地難以長期存活的物種,拜冬火壓力及其他連鎖環境因子的相關變化,創造出獨特寄存的機會,也在此等環境,收容了許多「珍稀」物種的匯聚,逕自成為特殊火燒循環植物區,將自然界特定物種,組合成為「神祕區」。而火的溫度、週期、在地條件等等,也構成變動的因素。
世界上許多地區,定期放火以維持特定物種的保育,也就是研究之後,人為利用火的營力,維持欲保育物種的更新與續存。
日治時代之前,布農等原住民族在八通關地區的火獵法,則以火燒後,植物長出新嫩枝葉,吸引草食動物前來吃食,增加狩獵成功的機率,日本人禁止之後迄今,台灣大抵不復火獵。我推測,當年八通關地區很可能也存在特定的火燒適存物種或植群。
自然界在原民火獵、火耕之前,天然火燒的時程間隔大致數十、數百年,人為介入後,週期縮短,導致火營物種類的密度及歧異度增高。我曾在秀姑鑾山、玉山等中央高地的植群生態,探討火的議題(cf.《台灣植被誌》),但對火的經營管理尚未能掌握,有待依不同地區、不同環境、不同植群等,多方探討。
目前,我推測「神祕區」應屬於大約半個世紀的火營效應所產生,植群後續發展或演替,必然連鎖相關於大約120種稀有或獨特物種的消長,保育策略也形成台灣諸多議題的挑戰,以及價值觀系統的演變。
台灣破傘菊手掌大的掌裂葉片妍美,抽高的花莖有利於種實的飛傳,為何只見於接近稜線的小小集中區存在,有待全山坡的檢證,而必須探討的議題繁多,怕只怕這叢元氣大傷的殘株,有可能於近23年內死亡。
我在神祕區檢視著相思樹火焚後的枯枝,以及再生的新枝葉,思考著未知未來的可能性。山、海大地理當預留人見之外,龐大的生機與天機。




上次火焚後再長出的相思樹(2018.7.8),據此,可估算火燒週期?

2018年8月30日 星期四

【關山東台掠影(3) ──疏、疏、疏、輸伐?】


陳玉峯
2018716日,在台東林管處劉處長瓊蓮率領下,我們前往池上西北方,海端鄉境的錦屏林道勘查。這條林道於1986年伐木,198788年度造林;2015年迄今,進行首度造林木的伐採,此行勘查的重點在於,對永續營林、國土保育、生態議題的評估。
錦屏林道約15K處,我們轉進伐木區。


入口處的牌示:
工作計畫:國有林造林及林產產銷計畫
──人工林中後期撫育
預定案號碼:107年度預定案第85
施行目的:生產輪伐期良材,調整林〝份〞結構,增加二氧化碳之吸收與貯存,減緩全球氣候溫室效應之影響,達到森林生態系永續經營目標
施行期間:1073月至1076
工作別:疏伐(行列疏伐)
樹種:香杉、台灣杉、紅檜
地點:關山事業區第5林班
面積:8.89公頃
搬出材積:1,048.29立方公尺
施行單位:臺東林區管理處
承攬廠商:元厚工程行
進入伐採區之後,另一面告示牌:

    人工林疏伐營造複層林作業

施行效益:
一、 調整林相結構,維持、建構健康之森林。
二、 疏伐鼠害及風害木,留存優良林木,促進林木質與量之生長。
三、 促進地被植物的生長,減緩地表逕流及沖蝕。
四、 光合作用提高,增加CO2之吸存,減低溫室效應危害。
五、 陽光入射量增加,促進腐植層之分解,提高土壤肥沃度。
六、 增加生物多樣性,形成複層林相,提供野生動物棲息場所。
採取許可證:(104)東主木第001
施行地點:關山事業區第5林班第5小班
海拔高度:1,3001,500公尺
造林樹種:香杉、紅檜、臺灣杉(77年度造林)
施行面積:8.89公頃
預計砍伐株數:1,774
承包商:正德企業社
監工:石鎮銘
施行期間:104224日至104623
執行單位:臺東林區管理處
連絡電話:(089324121
同一天,楊國禎教授應劉炯錫教授之邀,踏勘同是台東林管處轄下,大武事業區第?林班第28小班,海拔400公尺,砍伐面積5.99公頃,林木509株;2018223日至622日執行,承包商一樣是正德企業社。而牌面上寫的,砍伐的造林樹種是光臘樹、相思樹(46年度造林)。


楊教授傳給我的告示牌,除了上述資料之外,如下:
    人工林疏伐林相整理化
施行效益:
一、(同上牌)。
二、人工林疏伐,引進陽光及調整微氣候,促進林木質與量之生長。
三、(同上牌)。
四、促進光合作用,增進(?)之吸存,減低溫室效應危害。
五、(同上牌)。
六、增加生物多樣性、〝行程〞複層林相,提供野生動物棲息場所。
……
我不厭其煩地抄寫了3面告示牌,是因為內心滿滿的是愛與希望,愛大地生界、愛林務人員、愛真實腳踏實地的世界,而希望我們不再自欺欺人,希望我們可以坦然面對實際上已然發生的事實,我真的希望我能窮盡一生來自土地生靈的賜福,回饋、反哺給山林及山林的從業人員,以及世世代代。
而這3面牌示,正好標明我們一直在虛幻縹緲的執著中,不肯相信自己的眼睛,更不願意面對事實,當然很難朝向正常化的永續營林發展。
我一生從事保育、森林暨環境運動,從來主張台灣必須考量島國國安下的林業,必須要從數十萬公頃的人造林地,選出真正可以永續營林的地域,腳踏實地的經營,更重要的,林業文化、林業技術等等,必須傳承且精進,因而201655日農委會前主委曹啟鴻老師在上任前來訪時,我再度跟他強調此面向(註:雖然他告訴我充其量他只有一年的任期,事實上更短!);我也多次跟現任林務局長多方討論,無論如何,營林必須公開透明、依據生態事實與台灣環境的現實,虛心而開放胸襟地就事論事,且具備智慧與遠見,建立營林的光明正大,恢復林業人員的尊嚴與磊落,千萬不要落入過往的窠臼、習氣或陋慣。
以下,先從安朔部落原住民傳統領域範圍的(大武事業區),今年剛剛「疏伐」的林班地來檢視。
伐木前的航照圖如下:


2018716日,楊教授傳來他到伐木跡地現勘的照片如下:














另,劉炯錫教授的空拍動畫如下:(同一天)
https://youtu.be/xarxk60DjMw

我徹底善意、誠懇地想要協助林務局、林管處共同處理妥善的永續營林的可能,然而,對照林管處的公告內涵及伐木的現況,我講不出話,內心的傷痛也不知如何表達?!
我虛心地請教林學、林業專家、處長、局長及主委(們),從半個世紀多年前(例如王子定教授,1966年)對「疏伐」的定義、內涵、目的等,到現今許多疏伐(thinning)的研究報告,乃至所謂的行列疏伐(Row thinningLine thinning),例如砍12、砍46等等,不管哪一國、什麼專家,疏伐(thinning)不就是人造林後期撫育的一種方式,在人工植樹已成林或林冠已經鬱閉之後,由於密度太高,故將部分不良林木或林下中、小徑木等,選擇性伐除,用以確保留存的良木,獲致較充分的陽光,樹根得有擴展的空間,而達成「存優汰劣」、改良林木品質的目的嗎?
簡單一句話,打薄密植的樹木、淘汰不良的被壓木等,確保優良立木免於過度競爭,成長成為良材,提高良材的總收穫量之謂。
在我滿懷希望之際,有誰可以告訴我,上附那些照片及動畫,真的符合三面告示牌的哪一句話?!我連討論每句話、每個名詞的力氣也都洩光!天啊!這是地獄的「疏伐」?!我該如何相信或否定我的視覺?!(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