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4年5月3日 星期六

公視海洋紀錄片「餘生˙共游」首播資訊(代PO訊息)

敬請老師、先進觀看或協助轉知關心海洋環境的朋友

謝謝大家柯金源敬上



台灣第一部鯨鯊電視紀錄長片

當人與鯨鯊相遇,是溫柔的共游,還是殺戮的起點?
紀錄台灣近二十年來的鯨鯊利用史,
潛入日本、澳洲、菲律賓海洋,拍攝人與鯊最美麗的邂逅。

「餘生˙共游」紀錄片-公共電視首播時間:
5/5(一)晚間22:00上集-台灣人近二十年來,利用鯨鯊之形式與鯨鯊「餘生」的故事。
5/6(二)晚間22:00下集-西北太平洋島嶼,人與鯨鯊「共游」的體驗與價值觀的探討。

「餘生˙共游」紀錄片-相關網站連結-
餘生共游 預告1
餘生共游 預告2
餘生共游 預告3
餘生共游-官網

看破生死;生與死是一體兩面

黃文龍

    林義雄律師日前宣布停止禁食、續為廢核努力。
    這幾天,關心台灣自由民主的朋友都這樣彼此關心相借問「林律師會不會出事?要怎麼挽留?會不會亂?」
  我一直在想,林律師無論如何是死不了的,看破生死的人,生與死是同一件事、或是一體兩面。林律師赴醫院做什麼已不是重點,重要的是,林律師一生的行止,和林家血案遭遇後至今,案未破,藍二代仍在台灣人民支持下政黨再輪替;台灣社會追求自由民主人士當年的主要運動目標-「讓那個萬惡政權從地球上消失」-中國國民黨卻仍家大業大,子孫繁衍族繁不足備載,「獨裁政權已演化」」。君不見,今日馬政權宣布,「郝立強」當其副主席們,中國國民黨不再遮掩,堂而皇之效法「紅二代」,以正蘭旗「藍二代」正式接班、對幹台灣人民,讓中國國民黨「用選舉消滅台灣選舉」,就像當初戒嚴時的開放選舉,台灣自由民主啟蒙者陳少廷先生當時就說,國民黨內部消息:「好吧,就選吧,用選舉消滅選舉!」
 林律師廢核、禁食其實是做功德給台灣社會,因核電不廢-台灣穩死,不只自由民主;只是屆時是台灣土地與人民一齊陪葬爾!這是林律師看破生死的關鍵。
    由下面三則時事更見台灣自由民主路迢遙:
①雞排妹與星雲法師、
②郝市長的劫機說、
③楊秋興的正人君子說;
雞排妹與星雲法師
 星雲法師曾表示,「災害難免、自求多福」,台灣要進步ㄧ定要核電、核四要建;雞排妹近日向媒體表示,那核廢料有譜了!雞排妹機靈,以藝人行銷核廢料,馬政權與台電應禮聘這兩位知名社會人士代言核電、核廢料-法師代言核電、雞排妹代言行銷核廢料。出家人不打誆語;有影響力社會人事發言更要審慎負責,佛光山燈會夜間金光閃閃、金璧輝煌,佛法無邊,法師出面處理核廢料更能釋群疑、更形核電可行之道裡。雞排妹善哉大言。
郝市長與劫機、反劫機
 郝市長近日斥責路倒忠孝西路環保人士是劫機行為。劫機行為是不當,但郝市長引喻失義;得看情境,反核人士當天舉止頂多是反劫機!
 郝市長譏反核人士劫機,其實就環保土地倫理而言,飛機就像核電、核廢料,卻為政經利益集團夾持綁架飛往地獄谷,同機人員有老少男女、有罪沒罪的、藍三代富三代的、有各年齡層各階層士農工商人士,不分藍綠,已漸邁向那死亡的幽谷。爲挽救機上人員生命,反劫機是義舉!劫機人是,「不是政府的馬政權」-政府是為人民服務的、那有重大政策改變由黨發言人對外宣示的文化?!那有十趴上下民意的政權綁架七十趴的公意?!反核是反劫機行為,是爲生民立命、為萬事開太平之壯舉,何來譴責!?該譴責的是馬政權哩!
楊秋興先生稱讚馬英九總統是正人君子
 楊秋興近日稱讚馬先生是正人君子,讚言發生於馬王政爭、反服貿學運、廢核路倒、林義雄先生為爭取自由民主而禁食廢核之後,楊先生真勇敢而幽默,敢言人不敢言,媒體友人戲稱,這是南部政壇難得的醬料-聽者噴飯。有深入淺出的政壇朋友曾經如此嘆到:「想當政治人物起始就是要:裝不想笑的笑容、說以前不敢說的話、握不想握的手,還有,做過去不想做的事,……」。馬先生比諸於林義雄先生,難道曾為綠營中人,楊先生何吝於稱道林先生一聲:「馬英九總統跟林義雄先生一樣,是正人君子!」這樣還算有點營養、好聽一些吧!?
 世道如此,諸君您說,正人君子活得會順遂?!這樣的台灣,正人君子焉得不想看破生死?!
原文刊載於:民報看破生死與時事三則
文章索引

2014年5月2日 星期五

經濟學人:台灣的未來可能在街頭上決定


    林義雄先生的禁食行動引起國人的迴響,不僅震撼朝野,也吸引國際媒體關注。最新1期英國《經濟學人》(The Economist)以〈當風吹起時〉為題,報導台北滿城盡是示威群眾,還有兩年任期的馬英九變成跛鴨,未來許多事情得在街頭決定。

    《經濟學人》這篇報導劈頭指出,高齡72歲的林義雄為了翻轉國家的核能政策,表明如果必要,他會禁食到死。他禁食的地點是34年前他母親和2個女兒遇害的舊宅改建之教會。當年的兇手被認為是政府所豢養的暴徒。在那些日子,國民黨以醜惡的獨裁政權統治台灣;林義雄被尊為民主的鬥士。如今的馬政府不想讓林義雄成為殉道的烈士,只好屈服。在4月30日林義雄結束禁食,這個國家的核能政策也支離破碎了。

    《經濟學人》的這篇報導注意到,儘管馬英九為了替自己的核能計畫辯護,在電視鏡頭前跟蘇貞昌激辯,隔天(27日)仍有近3萬人上街示威。在示威群眾暴增之際,馬英九召集顧問開會。其中1人告訴馬,他所用的每個論點都100%正確,問題是:「沒有人要聽」。那人勸馬英九讓步,而不要冒險面對林義雄的死所帶來的後果。於是,在台北滿城盡是示威群眾的情況下,行政院長江宜樺宣佈,核四廠1號機安檢後封存,2號機停工。

    《經濟學人》的這篇報導分析,接下來街頭示威將不僅只是台灣政治的1個印記,還將是1個決定性的因素。反核示威之前,是反服貿的學生佔領立法院行動。這種新型態的示威讓民進黨措手不及。該黨自己早期也是示威起家,有些人主張要跟新的運動連結。然而,這對民進黨而言也有風險。儘管同情示威活動,民進黨2016年可能的總統候選人蔡英文也說,要治理1個國家,不能只靠社會運動,還是要靠政治。

《經濟學人》的這篇報導在結論中說,問題是要如何做到。街頭示威反映出台灣各界廣泛對政治體制的幻滅,而且有更深遠的影響。還剩2年任期的馬英九成了跛鴨,而台灣的未來可能要在街頭上決定。

原文刊登於:
經濟學人:台灣的未來可能在街頭上決定新頭殼newtalk2014.05.02 洪聖斐/編譯報導)

2014年4月24日 星期四

天祐林義雄、天祐台灣!

黃文龍


「如果我能有所選擇,要我再出生在台灣一次,那我是絕對不幹的。」
    月前,友人蘇董送來林義雄先生新著「只有香如故」上下集套書,蘇董說:「這是絕版書,以後會看不到。」林律師爲廢核而進行禁食,我才想到蘇董的言外之意。記得當年林律師在受難之後,曾出版一同名書,今書更添增許多篇幅,以書信方式向唯一倖存女兒奐均,述說他完整的各層面人生看法、心路歷程。每章節後並節錄東西文明醒世經典。我及時翻閱、先映入眼的是前面類似身後交代話語,內心不禁抖然一震,尤其「最後的話」前一段尾:「如果我能有所選擇,要我再出生在台灣一次,那我是絕對不幹的。」多麼令人心酸地在哀悼這塊土地生界。太陽花學運後,「帆、廷」出關立法院,有幾次電子媒體畫面重播「帆、廷」與林律師相擁拍肩的鏡頭,也幾次令我想到這句話而鼻酸、目眶濕濕。
    儘管這兩天有各路黨政重要人士前往探視與關心、聲援,也有藍營名嘴公然指明謾罵、誣蔑林義雄先生;面對可能的生命終結,林律師為廢核而看破生死界的悲壯形色,已然撼動了島國社會;「無權者的權利是語言、有權者的權利是權力」,林律師的經歷、人格與行動影響,已超乎語言與權力,無論如何發展,如此從容、軒昂赴死,放眼今日台灣社會幾人能夠!?以政治受難苦主經歷的肉身為理想、爲全台生界請命而面對死亡,此一情操已然激勵人心、凝修成高尚性靈,如此優雅面對生死,除鄭南榕先生外,台人文化正就獨缺此生命元素;難怪藍營抓狂、馬政府寸步不讓!
台灣自由民主路途何其坎坷
    林義雄先生如此方式尋求去處,讓人不禁聯想及台灣自由民主路途的坎坷、不幸。台灣自由民主的坎坷路途過去主要波及三戶人家:林義雄先生、鄭南榕先生、與陳水扁先生。鄭南榕先生的歷史定位已是共識、不在本文話下。林陳兩氏仍在世,林義雄先生也是阿扁得以成為總統的關鍵提拔與創造者,可惜造化弄人,而至今兩位台灣自由民主受難者曾同途而殊歸、至今形同陌路,思此者為之扼腕!
    兩年前、總統選舉前半年,林律師南下演講「台灣民主運動史」,會後接受提問。我問他兩個疑惑:其一是,「您何時會去探視阿扁?」他沉默了數秒鐘,我接著問他:「您如果不想回答,那就不用回應。」他隨即說:「那我不想回答。」可以想像,台灣政治獻金制度的缺憾與人性對金錢權力的懦弱抗拒、而陷阿扁落入今日身心衰退地步,也讓林扁關係生變、疏遠。這樣場景令支持者情何以堪?直到近日,南部親扁綠色電台對此雖仍口尊林先生,話依然酸溜。
    其次,我問他關於核電與核廢料問題:「芬蘭王室為說服人民接受核廢料的安全處置,就象徵性的取一桶核廢料放在皇宮地下室、以昭公信。在核電及核廢料未終極處置之前,您若有朝一日在總統位置,您可以這樣做嗎?」他回答:「我不會、也不可能當總統,沒核電會缺電問題是公權力部門誤導民眾,其實只要節約能源措施做好,每年可以省下四百億以上的電費,取其中一小部份做宣導更可達到節約、而不用再秏費資源開發核電!…」
政治當然是科學、不是藝術!…
    記憶中,當年林家祖孫受難,是接續於台美斷交、美麗島事件、林家祖孫血案,受難又在二二八當日。當時媒體分析為何血案會發生於林律師身上、而非在其他美麗島同案受難者?有一菁英論點是,林律師個性黑白分明、嫉惡如仇,認為「政治是科學、不是藝術。」因之,從政過程二話不說以追求真理。我上述參訪中也再問他此觀點:「多年以後,是不是仍然認為:政治是科學、而不是藝術?」他依然回答說:「政治當然是科學、不是藝術!…」
    堅持,對公眾人物而言是美德、也是考驗,考驗的是堅持的議題是否民之所需、社會倚命的點,以及身體力行。林義雄先生此番再度引爆台灣社會痛楚、痛處,不是為自己,是以生命捍衛普世價值-自由民主及程序;生命誠可貴、自由民主價更高!其衝擊影響,不會只止於社會人心了!
深層的控訴
      這樣,他做了人生的最後一搏:禁食廢核!
    林律師禁食聲明的「禁食若不幸,是掌權者殺害了我」,其實,那是在深層的控訴所有掌權者;在此,我真想說的是:「林律師不要走!該死的不死、不該死的不要赴死!」,而不是「該走的沒走、不該走的竟然要先走」!
    天祐林義雄、天祐台灣!

本文轉載自民報:「該走的沒走…」—林義雄先生請留步

2014年4月13日 星期日

生態台灣 靈山聖地話深情


陳玉峯

   無論如何,土地倫理與認同的意識須是出自久遠人地關係的醞釀:外來政權的急功近利只進得了皮,達不到神髓。

 一八九五年台灣割讓予日本,全台仍然籠罩在民族意識戰亂之下,一八九六年十一月,林學博士本多靜六、林學士暨竹山地區的撫墾署長齊藤音作,即已組探險隊攻上玉山東峰山頂,粗略測定海拔高度比日本本土第一高峰高出約二百公尺,下山後奏請明治天皇賜名新高山,於一八九七年六月二十八日拓殖務省告示第六號頒佈易名。

 何以日本領台旋對台灣最高山峰賦予天皇級的象徵意識?此一蘊含土地倫理意義何在?試看由藤井包總撰寫的「御命名記」即可明瞭。原來日本帝國將高巍鞏固的大山,視同邦國的崇高穩定,以最高山喻為「邦本意識」,延伸君父思想,佔領台灣以後,一旦發現「國土」中有更高大的山,當然要慎重處理,明確測量之後,以天皇為父,視玉山為初生之子命名之。

 「御命名記」(全文見附註)充滿帝國主義、封建皇權、君父臣子的該時代特徵。然而,該文亦強烈透露土地根生、認同歸屬的意識形態。

 一九四五年台灣改隸而國府治台。一九四七年六月十六日,氣象局(接收阿里山、玉山北峰測站)代電省府易名,十一日由省府正式公佈恢復清朝名稱玉山。此度易名已屬地方層次,政治氣息強於土地倫理意識,深度與格局差了一大截。

 相形之下,台灣原住民之於山岳則顯得情深自然得多。

 賽夏族及部分泰雅族奉大霸尖山為其祖源故地;一些阿美族部落以太魯閣大山為靈山;排灣族多部落以大武山為聖地,認為人死後其靈魂將回歸大武山,也就是祖靈所在地;北曹族則以玉山為其祖先發源地,他們具備堅強信仰的土地根源歸屬觀,絕大多數的台灣原住民族,從不認為自己的祖先是外來移入說。

 宮本延人曾由比較神話學,討論洪水傳說與祖先來源,從希伯來基督教的諾亞方舟、古希臘的神話、日爾曼、印度以迄中國的神話,認定世界性的洪水神話有五大特徵,即高木敏雄氏所宣稱者:

 1.洪水是世界的起源。 
    2.洪水源自人類的墮落。
 3.除了被選者以外的生命都遭溺斃。
 4.被選中的子民以船逃過災難。
 5.擺脫災難者成為人類的祖先。

 然而,台灣原住民的傳說卻有別於上述。關於洪水是世界的起源,這點台灣原住民的看法一致,但並非因為人類的墮落,台灣原住民欠缺矯情的文化背景。第三項看法也差不多,但第四項被選中的子民,台灣的原住民沒船可搭,只能靠自己的雙腳逃上山,洪水退後再下山形成人類的祖先。可見得台灣原住民與台灣高山早已配合得天衣無縫,連神話也反映出人與土地深切的融合觀,台灣山林的本質只有原住民已領略且內在化了部分,當然,原住民另一面向破壞自然生態系的營力亦相當可觀,例如火獵與游耕。

 無論如何,土地倫理與認同的意識必須是出自久遠人地關係的醞釀;外來政權的急功近利只進得了皮,達不到神髓,哪一天台灣人找到了自己的聖山故地,那一天才算落了土歸了根。虔誠的盼望,這一步不需要走上太多光年!


 【※附註】:「巍巍而高者山也,鞏固不動者山也,故自古表君父恩德、頌國家安寧,常取譬於富岳(註:富士山),蓋因富士山為我國山嶽中之最高者,明治二十八年因戰捷而台灣歸我,又得與富岳伯仲之高山,莫里遜山是也。此名為歐洲人所稱呼,七月參謀本部派測量員於本島著手測量,參謀總長殿下於大本營御前會議上奏此事,談及此山之名,陛下詔令,待測量完成之日再予命名。其後,測量部增發部員數班,在土匪生番起伏叛亂之間,盡其所能測量,其區域往往及於政化未建之處,終於昨年九月竣功,爾來勉力製圖,本年六月將付印之際,殿下使副官將校至京都直所上奏。及至同年下旬,參謀本部次長川上閣下西上恭請聖安,獲賜新高山嘉名,乃將其銘刻於地圖,為萬古不易之名。子之初生父為之命名,今上陛下命名此島中第一高山,即以此可以奉仰對此新邦如愛子之聖德。嗚呼於我大八洲今上陛下聖代,更增此一大島,皇德之彌高比此山之高更高,國安之鞏固比此山之不動更鞏固。陛下震慮之賜注台灣島一如前述,為臣民者豈可不更加鞠躬經營宣揚皇威耶。

      明治三十年七月(一八九七年七月) 藤井包總 誌 

--原載於《自立晚報》 一九九五年七月二十九日
本文摘自《生態台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