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8年12月31日 星期一

【台文系一角隅】

陳玉峯

這株活了3年的構樹,在20181225日被齊頭斷亡。



一隻蝸牛爬出一段段黏液痕跡;一匹駿馬飛踢起沙漠陣陣揚塵及馬跡後的凹洞;我一字一句爬梳過一堆堆廢紙與鉛字,某個角度都一樣的生之跡。
我在台文系館每週看著香附子、雞屎藤、構樹、白飯樹、一堆海砂草皮生滅法。

2018年12月30日 星期日

【歲末遣悲懷】

陳玉峯

無患子之冬。




2018年初,我由植物物候感知又是台灣「花盛年凶」的一年,中元節前後果然「應驗」,而8月底,老老朋友蘇國棟先生直挑我的老神經,逼我再度將台灣生態、環境危機及風險表述了一次,而壯年的吳明憲君看了之後,8月底來訪,我只好再寫了短篇〈凶年元凶〉,直指「亡台在台」的泯盡黨才是「元凶」,唉!我太清楚台灣文化的根源病灶。事實上,凶年不是2018年而已,而是2016年以及更早、更早開始,且20192020年才更是「大凶」!

2018年12月29日 星期六

【那一條山徑上(14) ──大校力、翠石清池】

陳玉峯


§ 大校力
離開仙人洞區,前往小地壘稜緣的這段山路,生態帶屬於紅檜與殼斗科為主的闊葉樹混生林。如今,先前的原始林被人造林所取代,然而,殘存的闊葉樹永遠奮戰,何況伐木後形成的破空,如同戰亂之後,總有人異軍突起,形成暴發戶式的一、二代風騷,就在柳杉小徑木倒臥在紅檜樹頭區之後,一株巨大的校力,撐起像是板根的反應材(註:過往台灣學界都以熱帶雨林的板根稱呼台灣一些具有板根模樣的闊葉樹,例如校力。我不認為是板根,而是如同溪谷地的紅檜,在下部坡地被侵蝕的刺激下,長出了支撐作用的反應材,其形成的機制,很可能異於熱帶雨林)。
這株巨大的校力在伐木時期倖存迄今(2018.10.97:44)。

大校力在下坡側,長出較大的反應材,先前謂之板根(2018.10.97:43)。校「力」應該是校「栗」的訛誤。


2018年12月28日 星期五

【用人】


陳玉峯

在宇宙上馳出我死的思想去,
如乾枯的樹葉,來鼓舞新的誕生!
而且,仗這詩的咒文,
從不滅的火爐中向人間撒出,
灰和火星似的許多言語!
經過了我的口唇,向不醒的世界
去作預言的喇叭聲吧!啊,風呵,
如果冬天到了,春天還會遠嗎?
                 ──雪萊,《寄西風之歌》


我只談片面、小小的表象。
朋友剛剛獲致生涯的大成就、大突破,成功了,他卻告訴我「感覺好空!」,是的,還有很多「成功的」人說「飄飄然,不大或很不真實」,反之,大挫折、大逆境、大打擊,甚至要命的臨界呢?怨尤、氣恨、種種沮喪負面思維,為什麼不能如同大正面的「空」、「不真實」呢?

2018年12月27日 星期四

【那一條山徑上(13) ── 守規矩的闊葉樹】

陳玉峯

長尾柯雄花序(2005.5.24;台20131.4K)。




上帝創造物化世界、宇宙的定律、生滅的法則,然後衍生萬物,允許演化永續進展,生、住、滅狀似循環累進,也可以一筆勾銷。
上帝玩得不過癮,索性把自己裂解成無限碎片,投入大戲,也就是人的「意識」或俗稱的靈魂。這裡說的意識,不是人的思考、感受、意志等等,那些都是「意識」不同層次的「應現」罷了,「意識、靈魂」可以說是「第一因的分身、碎片」,超越目前已知或可以描述的所有解釋。

2018年12月24日 星期一

【無真】

陳玉峯




RuRu看了我傳給他的短文後來訊:
「老師,您的文字太燒腦,也容易掏心,不適合上班時間看(唉!我還是看了)。最好睡前看,看完強迫自己睡著,就好像閉著眼睛,就可以不用理會一些悸動……」
我的書寫似乎從來不是「商品」,全然不顧「市場機制」;一輩子重內容、哲思、往內裡探索或真於事實的心態,教我免於托爾斯泰在批判自己或作家的「沽名釣譽」,然而,急切的性格及憂心,使我不能免俗地,流轉文筆於或明或暗的呼籲,否則寫篇〈心經〉、〈道德經〉就夠了,何必苦口婆心惹人厭?!而且,我是執著、沾黏在生命的軌跡,一直都想把生命的墨汁榨乾,刻畫出時時刻刻上帝造「我」的天責,即便書寫的東西沒有「市場」,我了然是上蒼作最後的驗收。

2018年12月23日 星期日

【那一條山徑上(12) ──走向小地壘前的檜木墳場】


陳玉峯
§ 「理論上」
阿里山林場的「北格」,檜木林的分布,基本上是從8千年前以降的大趨勢,即「上遷」而來,然而,此間發生多次小冰河時期,例如晚近西元13501850年的一次,這次小冰期年均溫較之現今大約下降了11.2℃。理論上植物最合宜分布帶(單以氣溫考量),小冰期應較現今下降了200240公尺左右,或說,從1850年以來,植物可以上遷200公尺以上。
然而,檜木樹齡多可跨越千年,因而上次小冰期500年的影響,只會相對反映於今之樹齡約170650年的族群?而今之170年以下的族群,已是增溫、上遷後的植株?
不管如何計算,1930年前後伐除的檜木原始林,都是增溫後的族群,因而宣帽石山(1,520公尺)孑遺有台灣紅檜,我們上山路線的第一株台灣紅檜位於海拔1,450公尺,都很正常,且是最下限的稀疏個體。

2018年12月22日 星期六

【佛法為何偉大?】


陳玉峯
我常在小東山妙心寺出入。
有天午時,我在大殿前看到妙心寺收留的六隻流浪貓之一,坐在殿階上,恰好跟左側大白象、中間北石獅,而右小貓排序而下。
予我彷彿一種佛法在印度、中國及台灣的錯覺。
佛法在世間(2018.12.1711:14)。
始源地,一切象徵、想像的緣起,大白象符合苦難、堪忍世間的希望或寄託之所在,因為滅絕死光了,所以偉大。

2018年12月21日 星期五

【那一條山徑上(11) ──仙人洞的植物】



陳玉峯
§ 巨人的睫毛
19122月,卜萊士曾經描述仙人洞石壁上存有美麗的植物,物種並無詳列。有史以來,大概也沒人會想要得知仙人洞口頂,懸空或下垂的,有哪些物種?
楊國禎教授交友不慎,從學生時代就被我拖著調查植群;2018108日,我遞給他望遠鏡,要他仰望砂岩巨人天眼上的「睫毛」物種為何?
要明確、詳實調查懸空的洞頂植物,最好是綁繫安全繩索,從上方垂降洞頂,一一檢視或採鑑標本。這樣做,殆屬「虐待」層級,何況意義也不大,充其量是安心描述而已?

2018年12月20日 星期四

【面試】

陳玉峯



在簡義明教授的建議及協助下,成大台文系今年度的招生,一部分採行了「特殊選才」管道。沒想到報名者眾,我們遴選小組很沒經驗,也很困難地,挑選了6位年輕人來面試。
更不可思議的,這6位,我們小組更難挑選。在我心目中,他們都何其優秀,特色又那麼不同。說得割捨一半,我實在下不了手。

2018年12月19日 星期三

【那一條山徑上(10) ──仙人洞外植群(台灣人喝口水得拜假長葉楠)】


陳玉峯

假長葉楠芽苞(2006.3.9;台20122.7K)。




§ 上部闊葉林前引
先前我敘述,仙人洞山也是阿里山區「北格」的一地壘,它的山頂,如同巨人的大頭顱骨,由大砂岩塊所構成,下滑到了仙人洞口上方的母岩,則如同額頭,額頭下,半開半合的左眼即仙人洞,左眼角則不時淌著清泉淚,謂之妻戀瀑布。
這類砂岩小地壘,從水漾湖的西南角有一個,由東北斜走西南的中間還有一小個,然後到仙人洞山。仙人洞即座落於仙人洞山到中間一小個地壘之間的凹鞍西南側。這個凹鞍,正是仙人洞溪的最上緣,雖然只是小小區域,卻可收集終年不絕的水源,因為此等地理區恰好是雲霧帶的下部界,中海拔阿里山區最大降水帶的邊緣,因而高溼度、大降水,以致於從西部上山的古代華人,特地以「大點雨嶺」來稱呼它。
不知是何因緣,整個阿里山區也唯獨這裡,孑遺了巒大杉最後的一個小族群,故而古人稱之為「大點雨杉」。

2018年12月18日 星期二

【對應】


陳玉峯



朋友看了拙文〈也是一天(12.12)〉之後,以他過往抄下的,鈴木大拙的一段話回應:
「人是會思考的蘆葦,但是人最偉大的作品,卻是在無機巧思想時完成的。多年鍛鍊忘我的藝術,是為了要恢復『童真(childlikeness)』。人若獲致童真,則思而不思。他思想有如雨從天降;他思想有如波在海中;他思想有如心耀夜空;他思想有如嫩葉在春風吹拂下舒展。他乃是雨,是海,是星,是葉。」
我看了「嚇一跳」,回句:「啊!這是我以前為土地倫理所下的定義!」

2018年12月17日 星期一

【那一條山徑上(9) ──仙人洞外植群(溪溝之東)】



陳玉峯
§ 瀑布之東
仙人洞坐北朝南,仙人洞東側的妻戀瀑布終年清泉跌落,而乾溼季水量大有不同。
洞口下方,來時小徑的東側下方,仙人洞溪的溪溝層層下墜,有的好似大階梯,有的像是大壕溝,這種地形也是讓我懷疑異質崩塌古堰塞湖潰決所造就。
溪溝西側,1930年之前,正是「台灣紅檜─巒大杉 優勢社會」原始林之所在,而日本人所拍攝的洞口東南望,盡以台灣紅檜為主體,大約15年前我所追溯的,仙人洞所在的第43林班,出產材的台灣紅檜佔9成,台灣扁柏佔5%,其他如巒大杉等針葉樹佔5%。而日人的第一代造林木,於1954年伐盡,今之造林木應是1961年的二度造林。

2018年12月14日 星期五

【也是一天(12.12)】

陳玉峯


再怎麼暖冬,天體軌道恆常,只是人欲搞得地球氣團豬羊變色。
再怎麼茶壺內風暴,宇宙不會在乎地球生界死絕,人造孽天地不仁。
我只是不捨。
傳道法師脫離軀殼不久前跟我說的:「唉!我們的『情』都尚未完全淨化啊!」,他指的是對台灣、對造化、對此生此世的悲憫。
十多年來,我的「悲憫」益增,但悲憫與沾黏一線之隔。
2018121200分,曹桂萍女士傳來訊息,說是她先生武治的授課班級,有個困苦家庭的小女孩(國小),看了黃淑梅導演紀錄片《給親愛的孩子》,也將拙作《自然音聲》看完,還跟武治老師說:
「這本書很好看,可以借我帶回去嗎?」
因而武治與桂萍在驚喜之下,想跟我買些書送給小孩。
我一看訊息,023分回桂萍:
「不用買,全送,12:45到研究室,方便嗎?」
桂萍回:「不能送,只能買……」
我再答:「不用,我另給她一個小紅包當作獎學金。」
可以理解國小小孩可能對我書中若干字句有所牽動,但我想到許多天演大化的道理,這小孩會說「很好看」,直是不可思議,除非是某類「乘願再來者」!我當下只想說:天啊,我是不是「太殘忍」!
12:30,我咀嚼著包子,隨手從書架上抓些不致於太專業或晦澀的拙作,夥同隨身碟等錄音,外加一袋獎學金,等著桂萍來拿。
桂萍來了,我只能說因緣不可思議,230年後,這位小女孩不知如何?
然後我趕著去上課。
我課程之前提前上了3週左右,這天收期末報告,並在最後跟學生說了一段回顧及前瞻的話,也告訴他們下週最後一堂課。
下課後,多個學生過來。

一位大男生說:「老師,你這課很好……」
幾位學生跟我握手時,還吃我老豆干,多抓了幾把。
我回妙心寺小憩。為了晚上的課,我必須養足體力。
在妙心寺匆忙吃過晚餐後,正要步出餐廳時,恰好遇見三位嘉義來的尼師,他們歡喜地打招呼。其中,一位眉清目秀,從眼神立即可感知是法喜內蘊者,第一句話說:
「老師,26年前聽了您的課,以及傳道法師的課,我大哭,然後,我就出家了!……」
另一位說:
「我們都有上你的課,我們也上阿里山,您帶我們擁抱大檜木……」
26年有多長?意象心念流轉幻化有多少?我無暇反應。菩提樹下跟道師父及林瑞明教授說聲道謝後,趕緊驅車到校。
劈頭我就跟研究生說段我對台灣四百年外來文明史的警言,我認為時下台灣的危機,遠比施琅打台灣時更凶險;台灣內部的蝕解,較之鄭氏王朝的內鬥更嚴重,反台灣的地下「紅色政府」早已菌絲密布,而且,最最不堪者,原本隱性草根「反清復明」及「台灣主體意識傳統」,絕大多數早已「異化」矣!
我用我生命最後的內力在上課。我也感知這十餘位研究生,將來必有三、四位,傳承某種法燈,而與我無關。
從某些眼神、慧命,我很痛的悲憫浮現。我也「擔憂」善緣、惡緣都是「業」。
曾經有朋友問我會不會出家?
我想這些跟出不出家無關。
一位臉友下午傳來說,他從我文章中找到平靜,也泣血。
悲憫與沾染,淨化或出離不在形式。
隔天,看見武治po出的〈1212日的因與緣〉才知道,我送給小女孩的「禮物」,恰好也是12件。

【那一條山徑上(8) ──仙人洞如何形成?冥想記】

陳玉峯
§ 想像仙人洞如何生成?
不能再逃避問題了,仙人洞如何形成的?
假設現今洞穴的空間原本塞滿岩層、土石,那麼當然是下部的土石先行掏空;再假設此洞穴是成陸造山運動抬舉至大約現今海拔高度之後,才被侵蝕,而後下掉的,則什麼力量或機制可以「挖洞」?
答案首先想到的,是水。
所以我推演數千、萬年前,仙人洞是個堰塞湖,而且這湖非常怪異,湖面先是在現今洞內平地處,然後,隨著周圍崩塌,導致從東南上方下來的集水區系在降水時,不斷地衝擊、切割、侵蝕洞壁,而且,湖面漸次升高,侵蝕也愈提高。最後,湖面升高到現今洞口頂緣處,此一堰塞湖在一次致命的大潰決中,全然瀉光,且在今之洞口下方,切割出多條壕溝,再經植群修補,台灣紅檜林大約在2,0003,000年前開始拓殖。
「古老堰塞湖」大潰決的年代,也應該是阿里山大檜林全面發展的同時。此一驚天動地的大地變,我冥想是在2,0003,000年前的某一段時期連續發生。
是的,這是我的「狂想曲」,也是目前我所能想像出仙人洞形成的機制。
類似的堰塞湖,在臥船洞口前也有一個。於是上、下潰決同時發生,形成今之仙人洞溪。
不可思議也可思議。
版本2,還是水。
先是仙人洞溪刮深基本盤面,且洞口前溪溝逐次侵蝕下陷。然後,洞口上方地下水滲漏、侵蝕、切割,洋蔥瓣般的岩層漸次掉落,而且在大地震時,下掉最顯著。現今實景至少有許多證據顯示局部如此,也有更多無法解釋。
版本34……
第二大面向的思考,洞穴形成的時段是在海底或海岸相。
於是系列海岸物化現象即可出籠追索。
然而,欠缺實證的檢驗只是妄念。一次勘查,我僅只於文學化的想像。我還是回歸本業。
                仙人洞的地體、地質、節理、地下水系、整體地形、生物作用等等,必須全盤探索。

初到仙人洞時,我馬上被石洞地層中下段,岩層邊緣的小洞穴所吸引。這些小洞洞是什麼東西所造成?這些小洞形狀不一、大小各異,比較像是生物性的蛀蝕,而不像是純物化原理所造成(2018.10.717:282018.10.86:47)。
 
仙人洞東半端,在同樣的地層帶,一樣出現小洞。所以,特定地層帶才容易出現小蝕洞,因此,特定地質加上特殊生物營力,形成眾多小蝕洞(2018.10.86:47)?

不只地層邊緣,同一地層面也形成小洞穴,讓我推測生物性的挖蝕,可能性大為提高(2018.10.87:54)。
 

仙人洞口地上的「砂地」上,出現大量旱砂地才會出現的「蟻蝨」小洞,更讓我懷疑有什麼「啃食」砂岩的動物、昆蟲、藻菌、地衣或生物群團作用(2018.10.86:36)。

從洞頂的半月形侵蝕、下掉面檢視,教我傾向於認為水流侵蝕為原先或最早的機制,且是從外向內,不大可能是地下水的流路所造成(2018.10.8)。
 

如果仙人洞是由外往內侵蝕,則侵蝕順序是由下往上。最早的切割侵蝕面應該是現今洞內最深處,底座、基座這上下兩大硬石盤中間的分割面。
 
下盤被水力向內侵蝕、切割,淘空後,上盤才能持續被侵蝕而下掉。從仙人洞西側邊緣檢視,地上這片岩層是晚近才從壁上崩落的(2018.10.96:22),一般而言,崩落可能以生物性及物化風化的粉狀下落為大宗,像這樣厚片掉落者,可能是大地震時才會發生。

仙人洞西側緣,大石塊沿著岩層節理而崩落,這應該是後來持續擴大的崩解,並不違反筆者本文一開始的古堰塞湖假說(2018.10.96:22)。
 
仙人洞東側緣、妻戀瀑布西側,岩盤壁宛似遭受強大渦流刮出一半月或新月弧,上方的岩塊屑再下掉(2018.10.87:40;楊國禎)。

由洞內向南望出的地景,我思索著古堰塞湖的可能性。
 
日治時代所拍攝的仙人洞,標示間口(洞口寬度)132間,即約240公尺;奧行(深度)42間,即約76公尺;高度72日尺,即約22公尺,這些數據並不準確。由此照片比對現今,推估將近百年來的仙人洞相當穩定而乏變化?

再度引用仙人洞由內向外拍攝的全景,如此「天眼」、「巨人之眼」,很難不聯想是水刀之工(陳月霞 攝)。

2018年12月12日 星期三

【阿珊說(2)】


陳玉峯



阿珊在我〈敬悼林梵〉文前,加了眉引:
是你將文學的星辰
連成浪漫的星座歌頌
如今你也將前往宇宙
成為其中的一顆

也許今後  你的光
將飛了好久好久才來到地球
人們依然會忘不了你編織過的故事
還有夢
阿珊自己如上寫,卻傳訊問我:「可是老師,為什麼人們會編織星座的故事呢?這跟研究者的心情是一樣的嗎?」
我大概瞬間以當「老師」的職業病回他:「每種文化雖不同,人心當想要拉近一切來安心!」
其實我心裡想的是法國電影《蝴蝶》中,祖孫歌唱對答的那一曲可愛!
為什麼雞會下蛋?
因為蛋會變成小雞
為什麼情侶們要親吻?
因為鴿子們咕咕叫
為什麼漂亮的花會凋謝?
因為那是生命的一部份
為什麼會有魔鬼又有上帝?
是為了讓好奇的人有話可說
……
(讀者可逕自觀看《蝴蝶》的片尾曲)